2008年8月2日下午4：00，行为艺术家也夫“破茧而出”，接受现场记者采访

 引子:女人在化妆时忘记了她的孤独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也夫

1.

　　我被你的眼睛偷窥很久了,不是吗?

　　我大概有一个礼拜没有照镜子了,我几乎忘掉了镜子的存在.许多人从我的眼前一晃而过.不知道谁能在谁那里留住些什么?她们是从她们的化妆镜里逃掉的,每一次大概都是那样,她们并没有从镜子里看到些自己身上的什么,究竟每天是多了些什么还是少了些什么!除非脸庞上被蚊子叮了一口,或者突然长出了一个青春痘;当青春痘多长出了几个时,她们照镜子的次数便会默默得增加.这一点我们都能猜得到.

　　生命中无数天当中的某一天,她们从镜子里迅速逃走了,在路上或某一个街口,与陌生的我路遇.她们和我说出几句不代表任何什么东西的话后,转身离开了.当第二次遇上我时,她突然怀疑些什么似的,她发现她自己无论在女人当中还是男人当中原来竟是如此孤立.因为一个人的愿望总是孤零零的,她满心的话却找不到应该用哪句话开口,她闭口时也无话,因为她就根本不曾向我以及他人说过什么.

　　我不知道她是谁? 她是否真的存在?她的名字漂在身体之外总离她时近时远,她也从来没想过要抓住它们,回家时把名字放进自己的口袋.当她离去时,我就喊她的名字,越喊她变得越小.身材苗条即将穿过那个桥洞,后来,就被电线杆子遮住了她的身影,就好像她某些时候的消失是从电线杆背后开始的.

　　是的,这次,我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她以及她们各自回了家.尽管不知道那些家能不能算作是家.

　　我们每次回家后意味着还要再次出门.你细心发现,有些人的眼睛就会看得你更深了.就好像在我们的身上总要找点什么似的.有时候我很麻木和粗心,看不见那些眼睛,当我夜晚仰面星空时,闪亮星星的眨动使我恍然大悟-----天哪,谁都被自己以外的人始终监视与透窥着呢!!不是吗?

　　她并不存在;她存在.

　　她是谁?她谁也不是.

　　她是她.

　　她也不是她.

2.

　　那么多眼睛,凭我的眼睛看也看不过来.我必须全神贯注,光在大质量客体处拐弯.

　　我的眼神拐向你.在人群当中,如入无人之境.

　　这样,我得处处小心,在针孔里看你的影象.

　　小心的原因就是:有可能,你的眼神在我这里如探囊取物.

　　是的,小心,你已经抓疼了我的头发了.

3.

　　小丑啊,你就用眼神歌唱吧!

　　别乱打手势,那样

　　会招惹是非.

2008.7.7.凌晨

于”蚕茧”里.